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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秦楼月
    “李必?终于敢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姜竹用力拉着他的衣袖,道:“你出来做什么!”

    “我不能躲在你身后,看着你送死。”李必转过身与她对视一眼,微微颔首,意在让她安心。

    姜竹在他身后抓紧了腰间悬着的刀柄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龙波再怎么说也是凶徒,有时寄望于凶徒的仁慈,又何尝不是一种愚蠢。

    龙波嘴角似是露出嘲笑的笑容,对两人身后看守靖安吏的手下挥挥手,立刻有人提着靖安司的一个吏员的衣领,将他压在桌上,用刀横在他脖子前。

    龙波懒洋洋地开口道:“名字?”

    那人咬紧牙关不肯开口,龙波嗤笑一声,他的手下立刻抬起手将长刀插入靖安吏的腰侧,靖安吏惨叫一声,这才颤颤巍巍地开口,说出了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李必被龙波的言而无信起得浑身发抖,他颤声开口道:“你说过让他们活的!”

    龙波不言,只是挥挥手,他的手下立刻杀死了那名靖安吏,又在挤在角落的靖安吏中提出一人压在了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你说过让他们活的!”李必忍不住上前一步,双唇微颤,质问道:“你到底是谁!”

    龙波笑了笑,道:“蚍蜉。”

    姜竹将李必拦在身后,对龙波道:“尊驾拿我出气就好,何必难为这些靖安吏,他们都是有妻子、有家室的人,杀了他们对你有什么好处?只不过会惹上麻烦罢了!”

    龙波笑得随和,最终吐出的却是冰冷的话语:“我虽然不介意在你身上讨回公道,但你的男人执意想要保护你,我尊重他,也不好难为你,让一个想要毁掉长安安宁的人放过你们,难道不是痴人说梦吗?”

    李必愤怒地注视着他,双拳紧握,但又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姜竹拔出腰间的横刀,道:“我愿与你对决,只要你能放了其他人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补充道:“靖安司所有官员,包括李必。”

    龙波微微挑眉,道:“我不喜欢杀女人,何况你是陇右人。”

    “这由不得你我。”她手中挥刀,狠狠地劈向龙波。

    龙波对其他人摆摆手,用手中骨朵格挡姜竹的招式,似乎游刃有余。

    李必知道龙波行事凶狠,他又手无缚鸡之力,帮不上姜竹,只能厉声道:“住手!你不能伤她!”

    姜竹曾经跟着陇右的老兵学过几招,只觉得龙波出招熟悉,只依稀猜测他应该是陇右人,要不就是跟着陇右人学过几个招式。

    李必看着两人过招,不由有些紧张,只能跟着两人的动作移动。虽然姜竹暂未落于下风,但她毕竟是个女子,气力上就不如男人,这样一直下去必然会受伤。

    原本半躺在一旁的女子忽然起身,从一旁的人腰间抽出刀,径直走向一旁的靖安吏,显然是要动手了。

    李必还未察觉到其他人的危险,等到他听到惨叫声,身后的靖安吏已经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样任人屠杀,他奔过去想要阻拦,却只能看着这些他曾经再熟悉不过的下属一一死去,他能得到的唯有洒在他面上的热血,李必既愤怒憎恨,又深感无力,不由大声道:“旅贲军何在!右骁卫何在!”

    “旅贲,在!”

    这一声怒吼之下,屠杀靖安司官员的蚍蜉纷纷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李必也不由望向声源处,不远处站着的正是之前带领旅贲军投奔右骁卫的崔器,他身披盔甲,手持长矛,全副武装,身后却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只有他一人在。

    姜竹也看到靖安吏惨遭屠杀,又听到李必的呼喊声,不由微微愣神,龙波的武器却已经到了近前,她只能匆匆抵挡,却还是挨了一招,被抽倒撞在了一旁的沙盘上,手中的唐刀直直地插在了沙盘上。

    李必看到姜竹倒在一旁,不由喊道:“石榴!”

    原本躲在暗处的姚汝能此时也不由攥紧了拳头,却又不敢向外看。

    姜竹勉强扶着沙盘站了起来,靠着长桌边缘低声道:“我没事……缓缓就好。”

    龙波放下手中的骨朵,当做拄杖倚着,转头看向崔器,道:“来将何人?”

    崔器一边向前走,一边道:“陇右崔器,旧历二十三年募兵,军帐中攒有八十四颗人头。”

    龙波半斜着身子,语气似是嘲讽,道:“没听说过长安有崔器这样一号人物啊!”

    “长安——”崔器冷笑一声,怒道:“你不配提长安!”说罢,他便提枪冲了过来,几个蚍蜉也立刻上去抵挡。

    一群人混作一团,崔器再怎么勇猛也仅有一人,很快便落于下风。姜竹右肩疼痛阵阵,有心而无力,她抬眼四望,这才看到插在沙盘皇城处的长刀,她踉跄着将刀□□,用左手握住刀柄,将刀柄在右锁骨处狠狠捶了一下,这才觉得原本僵死的肩膀好了一些,她这才提着刀想要去帮助崔器,却没想到龙波更快一步,竟然为崔器挡下了必死的一招。

    姜竹站在原地,听到龙波说起自己也曾是陇右道的兵,不由攥紧了刀柄。

    “你还是降了吧!是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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