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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.桃花岛结义三兄妹1
    睡到中夜,忽听得有人吹箫拍和,独孤逸一惊醒来,箫声兀自萦绕耳际,一抬头,只见皓月中天,花香草气在黑夜中更加浓冽,箫声远远传来。独孤逸低声说道:“郭大哥,你快听。咱们跟着萧声走走。”两人跟着箫声曲曲折折的走去,有时路径已断,但箫声仍是在前。遇着无路可走时,就上树而行,果然越走箫声越是明彻。

    二人一转弯,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白色花丛,重重叠叠,月光下宛似一座白花堆成的小湖,白花之中有一块东西高高隆起。这时那箫声忽高忽低,忽前忽后。独孤逸凝神静听,觉得这似乎与苏姐姐的萧声有异曲同工之处,只是比苏姐姐又高明了千万分,于是站住不动,只是凝神在听,郭靖听着声音奔向东时,箫声忽焉在西,循声往北时,箫声倏尔在南发出,似乎有十多人伏在四周,此起彼伏的吹箫戏弄他一般。郭靖奔得几转,头也昏了,见独孤逸站着不动,招手让她一同去那最高处。

    原来是座石坟,坟前墓碑上刻着“桃花岛女主冯氏埋香之冢”十一个大字。独孤逸心想:“这必是蓉儿的母亲了。”当下在坟前跪倒,郭靖也跟着一起跪下,两人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。二人跪拜之时,箫声忽停,四下阒无声息,待一站起身,箫声又在前面响起,音调似有些变化。独孤逸对郭靖说:“咱们还是跟去。”

    当下二人又进了树丛之中,再行一会,箫声调子斗变,似浅笑,似低诉,柔靡万端。郭靖心中一荡,呆了一呆:“这调子怎么如此好听?”只听得箫声渐渐急促,似是催人起舞。独孤逸听得萧声,一闪身便不见了踪影。郭靖又听得一阵,只感面红耳赤,百脉贲张,当下坐在地土,依照马钰所授的内功秘诀运转内息。初时只感心旌摇动,数次想跃起身来手舞足蹈一番,但用了一会功,心神渐渐宁定,到后来意与神会,心中一片空明,不着片尘,任他箫声再荡,他听来只与海中波涛、树梢风响一般无异,只觉得丹田中活泼泼地,全身舒泰,腹中也不再感到饥饿。他到了这个境界,已知外邪不侵,缓缓睁开眼来,黑暗之中,忽见前面两丈远处一对眼睛碧莹莹的闪闪发光。他吃了一惊,心想:“那是甚么猛兽?”向后跃开几步,忽然那对眼睛一闪就不见了,心想:“这桃花岛上真是古怪,就算是再快捷的豹子狸猫,也不能这样一霎之间就没了踪影。”

    郭靖正四处张望寻找独孤逸的身影,忽听得前面发出一阵急促喘气之声,听声音却是人的呼吸。他恍然而悟这里还有人!但不知对方是友是敌,当下不敢作声,静观其变。

    这时那洞箫声情致飘忽,缠绵宛转,便似一个女子一会儿叹息,一会儿□□,一会儿又软语温存、柔声叫唤。郭靖年纪尚小,自幼勤习武功,对男女之事不甚了了,听到箫声时感应甚淡,箫中曲调虽比适才更加勾魂引魄,他听了也不以为意,但对面那人却是气喘愈急,听他呼吸声直是痛苦难当,正拚了全力来抵御箫声的诱惑。

    郭靖对那人暗生同情,慢慢走过去。那地方花树繁密,天上虽有明月,但月光都被枝叶密密的挡住了,透不进来,直走到相距那人数尺之地,才依稀看清他的面目。只见这人盘膝而坐,满头长发,直垂至地,长眉长须,鼻子嘴巴都被遮掩住了。他左手抚胸,右手放在背后。郭靖知道这是修练内功的姿式,丹阳子马钰曾在蒙古悬崖之顶传过他的,这是收敛心神的要诀,只要练到了家,任你雷轰电闪,水决山崩,全然不闻不见。

    这人既会玄门正宗的上乘内功,怎么反而不如自己,对箫声如此害怕?箫声愈来愈急,那人身不由主的一震一跳,数次身子已伸起尺许,终于还是以极大的定力坐了下来。郭靖见他宁静片刻,便即欢跃,间歇越来越短,知道事情要糟,暗暗代他着急。只听得箫声轻轻细细的耍了两个花腔,那人叫道:“算了,算了!”作势便待跃起。

    郭靖见情势危急,不及细想,当即抢上,伸手牢牢按住他右肩,右手已拍在他的颈后“大椎穴”上。郭靖在蒙古悬崖上练功之时,每当胡思乱想、心神无法宁静,马钰常在他大椎穴上轻轻抚摸,以掌心一股热气助他镇定,而免走火入魔。郭靖内功尚浅,不能以内力助这老人抵拒箫声,但因按拍的部位恰到好处,那长发老人心中一静,便自闭目运功。

    郭靖暗暗心喜,忽听身后有人骂了一声:“小畜生,坏我大事!”箫声突止。郭靖吓了一跳,回头过来,不见人影,听语音似是黄药师的说话,转念之间,不禁大为忧急:“不知这长须老人是好是坏?我胡乱出手救他,必定更增蓉儿她爹爹的怒气。倘若这老人是个妖邪魔头,岂非铸成了大错?”只听长须老人气喘渐缓,呼吸渐匀,郭靖不便出言相询,只在洞内巡视,乎看到洞中一角,独孤逸自盘腿坐在一旁,澄心剑早已丢在一旁,脸色煞白,嘴角似有一丝血迹,郭靖刚忙走到身边,独孤逸睁开眼睛,说道:“多些郭大哥救命之恩。我无事。”郭靖张张嘴,不知该说些什么,独孤逸又说道:“郭大哥且休息下,我自己恢复便是。”郭靖坐在一旁,闭目内视,也用起功来,不久便即思止虑息,物我两忘,直到晨星渐隐,清露沾衣,才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日光从花树中照射下来,独孤逸仍在闭眼打坐,脸色有些苍白,那边的老人满脸花影,这时他面容看得更加清楚了,须发苍然,并未全白,只是不知有多少年不剃,就如野人一般毛茸茸地甚是吓人。突然间那老人眼光闪烁,微微笑了笑,对郭靖说道:“你是全真七子中哪一人的门下?”郭靖见他脸色温和,略觉放心,站起来躬身答道:“弟子郭靖参见前辈,弟子的受业恩师是江南七侠。”那老人似乎不信,说道:“江南七侠?是柯镇恶一伙么?他们怎能传你全真派的内功?”郭靖道:“丹阳真人马道长传过弟子两年内功,不过未曾令弟子列入全真派门墙。”

    那老人哈哈一笑,装个鬼脸,神色甚是滑稽,犹如孩童与人闹着玩一般,说道:“这就是了。你怎么会到桃花岛来?”郭靖道:“黄岛主命弟子来的。”那老人脸色忽变,问道:“来干甚么?”郭靖道:“弟子得罪了黄岛主,特来领死。”那老人道:“你不打诳么?”郭靖恭恭敬敬的道:“弟子不敢欺瞒。”那老人点点头,指了指仍在闭眼打坐的独孤逸道:“很好,坐下罢。那丫头也是与你一起来领死么?”郭靖依言坐在一块石上,说:“这是我义妹,独孤逸,她陪我前来向黄岛主求饶。”那老人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,捂着肚子哈哈哈笑了一阵,说:“向黄老邪求饶,哈哈哈哈”。

    过了会,那老人止住了笑,又问:“此外还有谁传过你功夫?”郭靖道:“九指神丐洪恩师……”那老人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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